中国文化的根与花——谈儒学的“返本”与“开新” - 中欧社会论坛 - China Europa Forum

中国文化的根与花——谈儒学的“返本”与“开新”

何光沪

摘要

儒学何处返本?一向上,返归春秋以前的天帝观或天道观;二向下,返归民心深处的宗教性或超越性。而儒学的开新在于:向外,对基督教神学和西方传统思想开放;二对内,对民众心智和社会生活开放。

人类追求超越的本性正是文化的源头,而宗教成为人类超越性的集中表达,上帝观或宗教性是文化的根。中国文化之树上的一朵花——儒学,其根源即“天帝”观。

“天帝”是中国古人超越性的集中表现,是中国人集体无意识的最基本的“原型”,它是儒教的观念。儒教是源,是根,而儒学是流,是花;儒教的理论在儒学,儒学的精神在儒教;儒教在人民的下意识里,儒学在学者的意识之中。

“天帝”观念是有文字记载的最早的中国宗教的观念,此一观念已相当完备,从甲骨文、《书经》、《诗经》再到《论语》,可看出“天帝”是有意志的创生者,并具有德性、仁爱、与人交感、有权能而公义的神灵,也即具有人格性,“天”虽在以后有了“自然”意义上的用法,但从其使用的全部历史看,此一概念的至上主宰含义从未完全消失。但此后精英文化中占主流的儒学的发展,逐渐淡化了这种超越意识,疏远了原初的宗教精神。

新儒学的一些重要观念与基督教神学有相通之处,可向其学习。从理论上看,从孔孟到程朱的儒学或儒教理论是较近于基督教而较远于佛教的,从而为新儒学提供了向外开放的可能。当代儒家非常有必要也有可能向基督教思想开放。而说到新儒家的对内开放,即指以儒学的“天理”、“学术”的原则进入社会生活,进入社会体制,造福人民大众,对社会和民众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