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社会中个人与社会关系 - 中欧社会论坛 - China Europa Forum

现代中国社会中个人与社会关系

中欧论坛2010年 7月9号至11号, 浙江大学

Mieke Matthyssen

从传统上看,中国社会是一个集体主义社会,个人的地位由其与集体之间的关系决定。这种社会结构源于道教和儒家思想。它们的思维方式依然根植于中国人的意识之中。然而,这两种哲学思想产生的环境,那个以农业和家庭为基础、有着特殊外部条件、饱受春秋(722-481 BC)战国(481-221 BC)之乱的社会在今日中国已难觅其踪。最重要的变化是,由于经济的发展及财富的增加,一个以家庭为中心的社会正在像更为个人主义的社会转变。社会的演化对于强调集体环境中个人的地位和功用影响巨大。以‘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形式不断滋长的个人主义对于个人与关系变革的作用是极为明显的。正因为如此,这种不断变化的关系在一个传统上以个人的社会贡献来衡量个人价值的社会显得尤为突出。

从80年代开始,发财致富成为一种新的个人自由与权利观念。然而,这也意味社会责任成为了沉重的负担。尽管人们普遍认为,这种新式的‘自由’得到普遍认同,特别是得到了年轻一代的支持,大多数中国人可能都没有预见到这条自由达到对于社会福利体系及其对于社会保障看法所带来的影响。这种新的经济政策对于基层所造成的后果只在后来才被意识到:上百万的人被迫下岗,医疗成为巨大的个人负担,权力遭到滥用(腐败)等等。

要应对这些由经济和社会动荡所带来的新问题,中国人民需要有效地按照资本主义致富理念来调整自己的生活方式及价值观。对于远亲近邻的关心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自我保护思维的流行。

除此之外,在对自我身份建构的过程中,人们不在盲从共产党宣传,而是自己选择生活的价值,由此自我独立的意识开始增长。对于很多人来说,‘为人民服务’的理念不再具有号召力,对于政治也逐渐冷淡,而对于社会问题的批评则不断增加。对于社会的批判大多见于博客。然而,尽管这些博客拥有大量的读者,但博主们很少会去针对社会的不良行为。至少现在人们可以更为自由地去表达他们的想法和意志,甚至触摸到政府的底线。

那么中国政府又是如何去应对‘热爱祖国’意识的流失和不断增长的批判声呢?最为明显的政治手段是无处不在的政府宣传,其焦点集中在个人对于国家荣誉的贡献,以此增加个人对于国家的凝聚力。为了加强爱国主义情感,传统文化得以推广,特别是儒家思想通过政府政策得以复兴。

除了个人从国家集体中独立出来的现象增加之外,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了结构性变化。其中最突出的例证可能是中国民间社会(国民社会)的出现,个人可以在其中表达其对于私人或社会问题的关注。此外,政府在法治发展上的努力,特别是对于民权的尊重,也可以被看成是国家个人关系产生积极变化的表现之一。

整体来说,我们可以断定,现代化的发展伴随着个人主义的增长以及由此带来的挑战,因此它不会总是一个‘和谐’的过程。确实,民众对于政府的批判会更多,宽容则会减少。但同时,我们可以发现社会发展中两个积极现象:民间社会的出现以及对于‘法治’概念的重视。这个进程会促进社会的团结和和谐,这一点让人兴奋。无论结果如何,有一点十分清楚,即个人在现代中国以新的形式的得到了肯定。